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了_迎鸾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ー页 目录 下ー页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了 (第2/3页)

问她说不出话。”邢推官说,“我们问的是她不肯说的话。”

    他把匣子合上。

    “这两个字,是我的。不是她的。”

    【切换】越州 · 通判厅 · 第三日 · 下午】

    那天下午,通判厅里有一场小小的议论。

    “这个人在我们州里,是个麻烦。”

    “怎么麻烦。”

    “她一说那个姓,我们就得写。”邢推官说,“写了就要报。”

    “报上去怎么样。”

    “报上去,上头就要问她是从哪儿来的。”邢推官说,“她答不上来。”

    “那就把她答不上来的一句原封报上去。”

    “原封报上去,”邢推官说,“上头就要问我们:你们问过几遍。”

    “我们问了三遍。”

    “问了三遍都答不上来,”邢推官说,“那就是我们的错。”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报‘不语’。”

    “不语也不是真的。”

    “不语是真的。”邢推官说,“她的确没有答别的。”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三日 · 夜】

    夜里有吏员送饭。

    他端着一碗饭,一碟菜,一壶水。

    他把东西搁在门口。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

    “上头给你们的是荤的。”

    “我知道。”

    “你不吃。”

    “我吃。”

    吏员愣了一下。

    “你吃荤。”

    “我吃。”她说,“只有一样我不吃。”

    “哪一样。”

    “鱼。”

    吏员记下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没有人问我。”

    吏员走出去。

    他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屋里的灯还亮着。

    窗纸上有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在动。

    一动不动地画。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五日 · 邻屋】

    官舍里还住着别人。

    东屋住她。西屋住着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在等家信。

    她说她要等儿子从明州来。

    她隔着院子跟她说话。

    “你是哪家的。”

    “北边来的。”

    “北边回来的。”老妇人说,“北边回来的,上头都要问一遍。”

    “问什么。”

    “问你怎么出来的。”

    那人不说话。

    “你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

    老妇人叹了口气。

    “我当年进来的时候,也答不上来。”她说,“他们问我,你是哪一年进的城。我说我记不清。”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把我搁在这儿了。”老妇人说,“搁了三年。”

    “三年里有人问你么。”

    “问过一回。”老妇人说,“问完了又没人管。我现在也不问自己了。”

    她说完,回屋去了。

    西屋的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条缝。

    老妇人从缝里递出一只碗。

    碗里是半碗粥。

    “你夜里不睡。”她说,“我看你窗户上一直有影子。”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四日 · 上午】

    第四天,覃押官来了。

    他站在门外。

    他不是来交差的。他的差事三天前就完了。

    他还是来了。

    “人在里头。”

    “在里头。”

    “好好的。”

    “好好的。”

    覃押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我明天回京。”

    “嗯。”

    “我这一路,”他说,“做错了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我报了三次假事。”他说,“第二件,我划掉了报单上那一句真话。第三件——”

    他没有说下去。

    “第三件是什么。”

    “第三件,”覃押官说,“我不该接这个差事。”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小块纸。

    “这个给你。”

    叶孤鸿接了。

    纸上写着两个地名。

    青石驿。

    越州城外。

    “这两个地方,”覃押官说,“我去领过文书。”

    “什么时候。”

    “出事之前。”覃押官说,“每回都是出事之前一天。”

    “你领的文书,写的什么。”

    “什么都没写。”覃押官说,“就是一件角封,沉。”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四日 · 下午 · 她】

    下午,她把手放在窗纸上。

    窗纸上有印子。

    十道横,一层一层,叠了很多遍。

    湿的地方已经干了。

    她停下来。

    她听见墙外有人的声音。

    是那三个人的声音。

    她听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我在。”

    墙外静了一下。

    “我在。”她又说了一遍。

    这一遍说得响一点。

    墙外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墙外敲了三下。

    不是砖。

    是手。

    三下,不轻不重。

    她把手按在墙上。

    “听见了。”她说。

    【切换】临安城 · 教坊司 · 后院 · 第五日】

    教坊司接到一张帖。

    帖上写:验真在即,本司预备乐工一名,以备传唤。

    柳眉生把帖看了两遍。

    掌班问她:“预备谁。”

    “不预备。”

    “上头要人。”

    “要一个备的。”柳眉生说,“备的不是用的。用到备的,说明前头五个都不成了。”

    “预备一个,也不亏。”

    “我不去。”柳眉生说。

    “不去要有理由。”

    “理由是我认不得她。”

    掌班笑了。

    “上头要的不是认得。”他说,“上头要的是有一个懂宫里头规矩的人,站在那儿,听她说话。”

    柳眉生没有说话。

    “你去不去。”

    柳眉生把帖折起来。

    “我去。”

    “刚才说不去。”

    “刚才我说不去,”柳眉生说,“现在我说去。你记哪一句都行。”

    掌班看着她。

    “你为什么改。”

    柳眉生把那张帖收进袖子里。

    “因为我认得宫里头的规矩。”她说,“我要是不去,去的人就不认得。”

    【切换】临安城 · 无声司 · 值房 · 第四日】

    值房的案上摆着一张新纸。

    纸上写着越州来的报。

    老吏念了一遍。

    “北来妇人,不语。别无他故。今留官舍,候旨。”

    “就这些。”

    “就这些。”

    “不语两个字好。”

    “好在那里。”

    “不语,”老吏说,“是没有错。”

    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验真。

    【切换】临安城 · 皇宫 · 便殿 · 第五日】

    赵构在殿里坐着。

    案上两样东西。

    一份是越州来的报。

    一份是礼部拟的验真仪注。

    他先看礼部的。

    “两造不见面。”

    “是。”

    “为什么。”

    “旧例。”内侍说,“验真之例,两造不能见面。见了面,就说不清了。”

    “那挂帘子做什么。”

    “帘子是给证人看的。”内侍说,“证人看不见她,只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手机版网址:m.iinbqg.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ー页 目录 下ー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