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归墟的“出口”_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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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归墟的“出口” (第2/3页)

来,姐姐教你个本事。”

    她说着,把那面小铜镜往林灼华面前一递:“拿着。”

    林灼华不明所以,伸手接过来,低头一看,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嘴角还糊着铁憨憨给她的饼渣。她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嘀咕道:“俺这形象是有点磕碜。”

    “可不是嘛。”镜娘伸手点了点镜面,“姑娘家,出门在外,总得体面些。以后要是想照镜子了,就对着这面镜子喊一声‘镜娘’,我就能听到——隔着多远都能教你梳头。”

    林灼华愣了一下,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镜,镜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俺天生丽质,还用得着梳头?”

    “天生丽质?”镜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憋着笑,“你怕是对‘丽质’这俩字有什么误会。”

    “你管俺呢!”林灼华把铜镜往怀里一揣,别过头去,“反正俺觉得自己挺好。”

    镜娘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行了,走吧。别让上头那些人等急了。”

    林灼华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镜娘一眼:“镜娘……你以后有啥打算?”

    镜娘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啊?我在这无间狱待了三百多年,也该出去看看太阳长什么样了。”

    “那挺好。”林灼华咧嘴一笑,“你要是没地方去,去胶东渔村找俺——俺那儿有个茶馆,茶婆泡的茶可好喝了。”

    镜娘挑了挑眉:“你这是在邀请我?”

    “俺这是给你指条明路。”林灼华说完,转身大步往上走,丢下一句,“爱来不来!”

    镜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梳子,轻声自语了一句:“胶东渔村……倒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再往上走了一层,独眼老头正蹲在石阶边抽旱烟,见他们上来,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出来了?”

    “出来了。”林灼华停下脚步,“你这老头,不去送你那‘暗桩’的差事了?”

    独眼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差事交了,老子现在也是自由身了。这不,正琢磨着去哪儿找个地方晒太阳呢。”

    “那敢情好。”林灼华说,“往东走,太阳都是从海边升起来的。”

    独眼老头眯着眼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丫头,你娘的事……我听魔君说了。你是个好样的,你娘在天上看着,也该放心了。”

    林灼华没接话,只是握了握手里的灼华棍,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嗯。”

    独眼老头也不再多说,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磨蹭了——上头那扇门,怕是已经给你们敞开了。”

    林灼华抬头往上看,果然看见一道微弱的光从高处透下来,是归墟出口的方向。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最后一段路走得格外快。

    阿绿跟在她身后,小跑着追:“姑奶奶,你慢点!俺这腿短!”

    “你那是四条腿!”老叨在一旁飘着,忍不住吐槽,“四条腿还跟不上两条腿,你丢不丢粽子脸?”

    “俺这是绿毛粽,不是四条腿!”阿绿气呼呼地反驳,“俺就两条腿!”

    “那你跑快点!”

    “俺在跑了!”

    沈玉郎走在最后,听着这一群人吵吵嚷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无间狱——层层叠叠的黑暗里,隐约能看见铁憨憨、镜娘、独眼老头的身影,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目送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归墟的出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此刻正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那光不亮,甚至有些阴沉,但看在刚从无间狱里爬出来的众人眼里,却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

    林灼华一步跨出门槛,仰头看着那片灰扑扑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换干净。

    “出来了!”阿绿跟在她身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绿毛都耷拉下来,“俺以后再也不下地了!打死也不下了!”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老叨飘在她头顶,凉凉地提醒,“结果没两天就又跟着下去了。”

    “那不一样!上回是俺自己愿意的!这回是……是……”阿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是姑奶奶非要拉着俺的!”

    “俺啥时候拉你了?”林灼华回头瞪她,“俺记得是你自己抱着俺的腿不放的吧?”

    阿绿被戳穿,绿毛一红,别过头去不吭声了。

    沈玉郎站在石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合拢的大门,又看向不远处那一片灰蒙蒙的海面,轻声说:“总算是出来了。”

    林灼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她眯了眯眼,忽然问:“老叨,你师父……还在渔村等着吧?”

    老叨飘在她身边,点了点头:“在呢,那老头子认死理,说等你回去,就一直等着。”

    林灼华握紧手里的灼华棍,棍身冰凉,再没有从前那股暖意。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行,那咱回家。”

    林灼华扛着铁棍,迈开步子就往船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的方向。

    “怎么了?”沈玉郎跟上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归墟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雾里隐约能看见那座黑塔的尖顶,像一根扎在天地间的钉子。

    “没咋。”林灼华收回目光,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觉得……这地方吧,怪渗人的。”

    “你还怕渗人?”沈玉郎挑了挑眉,“你可是连无间狱都闯过的人。”

    “那能一样吗?”林灼华白了他一眼,“无间狱那是没办法,硬着头皮闯。这地方是……是那种,你明明走出来了,回头看一眼,心里还发毛的那种渗人。”

    阿绿深有同感地点头:“对对对!姑奶奶说得对!俺也觉得这地方邪乎!那棺材里躺着的人,跟魔君长得一模一样,俺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老叨飘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那叫玄寂,魔君的弟弟。你要是觉得邪乎,倒也没错——他躺那棺材里二十年,连口气都没喘过,今儿个却醒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起鸡皮疙瘩。”

    林灼华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加快脚步走到船边。船还是来时那条,破破烂烂的,船板上沾着海藻和贝壳,像是被海水泡了几百年。她刚抬脚要上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姑奶奶!等等俺!”

    铁憨憨从归墟的石门里追出来,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攥着一把大锤。他跑到林灼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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