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幼楚烈火_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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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幼楚烈火 (第2/3页)

,找到了最舒服的握位——和她握擀面杖时一模一样。

    何成局退了三步。梁铁海退了三步,但铁烟杆从嘴里拿了下来——这是他极度专注时的习惯。

    彭幼楚将炉中那块烧到樱桃红的雪花铁用铁钳夹出来,搁在铁砧上。砧面是梁铁海从佛山带来的百炼钢砧,比寻常铁砧硬三倍。雪花铁落在砧面上,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那声音清脆而绵长,像敲了一口小钟。

    她举起铁锤。

    第一锤落在雪花铁正中。八斤铁锤加上她臂力的加速度,砸在烧红的铁料上,火星四溅。但火星溅得不对——寻常打铁的火星是向外爆开的,而她这一锤下去,火星竟然向内收敛了几分,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那是她的真元在发力。锤头接触铁料的瞬间,一缕极细微的火属性真元从掌心透过锤柄、穿透锤头、打入铁料。那缕真元的温度和炉火几乎一致,所以没有在铁料中产生热冲击——就像一杯温水倒入另一杯温水,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雪花铁的纹路在真元渗入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暗红。但梁铁海看到了——他打了四十年铁,从没见过铁料在砧面上“亮”一下。那不是火光反照,是铁料内部的真元在流动。

    “继续。”何成局说。

    彭幼楚没有应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打铁的节奏里。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铁锤起落的频率和她揉面时擀面杖敲打案板的频率一模一样,每秒钟一锤半,不疾不徐。她的呼吸也和锤击同步:举锤时吸气,落锤时呼气,丹田里的火属性真元随着呼吸一张一弛,在锤击的瞬间精准地渡入铁料。

    十锤之后,雪花铁开始变形。它的边缘微微翘起,中间凹陷下去。彭幼楚停下锤,用铁钳夹起铁料翻了个面,重新塞进炉中加热。然后她回头看了何成局一眼。

    “老爷,铁料热了。该你了。”

    何成局解开外袍,交给站在廊下的苏筱。断潮刀搁在兵器架上,他走到锻炉旁,与彭幼楚并肩而立。

    阴阳缠绵决发动——但不是在床上,是在锻炉前。

    两人的姿势极为奇特:彭幼楚右手握锤,左手按在何成局后腰命门穴上。何成局右手握刀——不是断潮刀,而是一柄临时拿来练手的旧刀——左手按在彭幼楚后腰命门上。两人丹田通过彼此的手掌形成气海呼应,真元在两具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

    然后彭幼楚将重新加热的雪花铁夹出锻炉,放在砧面上。

    “老爷,随我落锤的节奏出刀。”彭幼楚的声音被炉火烤得有些沙哑,“我打铁,您打刀意。每一锤落下,您就出一刀,刀锋不要碰铁料——离铁料一寸,用刀气。”

    何成局点头。昨夜唐玲以舞步引导他的刀意,让真元外放突破了刀尖三寸的限制。但三寸是一回事,一寸是另一回事——将刀气精准控制在铁料表面一寸之内,对真元的控制力要求比单纯的爆发力高出数倍。

    彭幼楚开始落锤。

    这一次的节奏比之前更快。她的铁锤如暴风骤雨般砸在雪花铁上,每一锤都裹着磅礴的火属性真元,打在铁料上溅出的不是火星,而是一团团拳头大的火球。铁料在锤击下剧烈震颤,纹路被打得越来越密——原先每隔半寸一条的雪花纹,现在密得几乎连成了一片。

    何成局在她的锤击间隙中出刀。他的断潮刀在铁料上方一寸处划过,刀锋没有碰到铁料,但宗师五阶的液态真元已化作无形的刀气,精准地削在铁料表面。刀气与彭幼楚的锤击交替叠加——锤击将真元打入铁料内部,刀气则将铁料表面的杂质削去。一入一出,一打一削,两人的真元在铁料内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配合。

    梁铁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打了四十年铁,从没见过这样打铁的——两个人,一锤一刀,以内劲和刀气同时锻铁,铁料在砧面上震颤的频率和两人丹田共振的频率完全一致。这已经不是在打铁,是在“练功”。以锻炉为丹炉,以铁料为丹田,以锤和刀为经脉,将阴阳缠绵决的真元循环搬到锻炉前,用铁与火的淬炼替代肌肤相亲的双修。

    彭幼楚越打越猛。她的火属性真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丹田里的真元不再是一缕一缕地渡入铁料,而是像开了闸的洪水,沿着锤柄汹涌灌入。雪花铁在锤击下变得越来越亮,从暗红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刺目的金黄色。铁料内部的杂质被刀气一层层削去,铁分子之间的间隙被真元一条条填满,整块雪花铁变成了一块通体发光的人造经脉石。

    何成局能清晰地感受到彭幼楚体内的变化。她的火属性真元在与他的液态真元混合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淬炼效应”——两人体内的经脉壁在锻炉的高温辐射下微微膨胀,真元运转的阻力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彭幼楚丹田里的真元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炽热的漩涡。漩涡中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何成局渡入的液态真元一股脑吸进去,混合、压缩、再喷薄而出——那股喷薄而出的力量沿着她的手臂灌入铁锤,再打入铁料。

    轰的一声闷响——不是真的爆炸,是真元在铁料内部爆发时产生的冲击波。砧面上的雪花铁猛然爆出一团白光,将整个后院的晨雾照得透明。白光散去后,铁料已不是铁料了——它变成了一柄刀坯。刀身狭长微弧,刀脊上天然形成了七道雪花状的纹路,刀锋处未开刃却已隐隐透出寒芒。这是雪花铁在极限锻打下产生的“自刃现象”——最顶级的铁料在真元渗透到饱和时会自动形成刃口雏形。

    彭幼楚的铁锤停在半空,她浑身是汗,靛蓝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头发粘在脸颊上,双手虎口被锤柄的反震力震得发麻。但她盯着砧面上那柄刀坯的眼睛亮得像炉火——何府十六房妻妾里,彭幼楚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但这一刻,她是唯一一个亲手为何成局打出一柄刀的人。

    梁铁海几乎是扑过来的。他拿起铁钳夹起那柄刀坯,对着晨光反复端详,声音都在发抖:“这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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