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章:海珠炮台,曲水流觞_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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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章:海珠炮台,曲水流觞 (第2/3页)

,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

    这是两人修炼的标准姿势。柳如烟不喜面对面的姿势,她说过原因——面对面时,她看不清琴弦。这个理由很拙劣,但何成局从不戳破。他只是每次修炼时都配合她的习惯,让她背对自己,双手绕过她的腰,按在她丹田上,而她的双手则按在琴弦上,仿佛怀中没有人。

    何成局解开自己的衣襟,丹田贴上她后腰的命门穴。柳如烟的命门处有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疤痕——那是五年前在春香楼被老鸨用烟杆烫的。每次何成局的丹田贴到那块疤痕,柳如烟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然后迅速平静下来,像琴弦被拨动后回归静止。

    阴阳缠绵决发动。

    何成局的宗师真元从命门穴缓缓渡入柳如烟体内。她的经脉细而软,像琴弦一样柔韧,真元在其中流转时几乎没有阻力。与其他妻妾不同,柳如烟体内的真元不是凝成一团,而是散布在十二经脉中,像一张张开的网——这是长期以琴音导引内息形成的独特格局。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十指落下。

    第一个音符从琴弦上跳出来时,庙内的檀香青烟猛地一颤。

    那不是任何已知曲子的开头。第七弦的低音被拧松后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闷响,像江底暗流涌动;第一弦的高音拧紧后变得尖锐如金属刮擦,像刀锋划过琉璃。两个极端的音色碰撞在一起,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听者会觉得难受,但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琴音在无风的庙内盘旋了一圈,然后顺着门窗缝隙钻出去,乘着东南风,向江面飘去。

    何成局的内息与琴音同步运转。他能清晰感知到琴音所到之处的一切——江水拍击石岸的震动,炮台守军急促的呼吸,联军炮舰烟囱里喷出的热浪。这一切通过琴音传回他的感知,在他脑中勾勒出一幅比眼睛看到的更精细的战场图景。

    他听到了西马糜各厘的心跳。

    那位站在“进取号”舰桥上的英国少将,心跳忽然乱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琴音。那诡异的调子传入他耳中,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种东西。也许是克里米亚战场上某个被炮弹撕碎的战友,也许是伦敦家中某个等不到他回去的女人。琴音里的滑音和花指像一根根细小的钩子,勾住了他记忆中最脆弱的部分,轻轻拉扯。

    西马糜各厘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恼人的琴音赶出脑海。但琴音像水一样,无处不在,堵不住。

    “谁在弹琴?”他厉声问。

    大副茫然摇头。甲板上的水兵们也在面面相觑,手中的活计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一个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眼神变得空洞。

    柳如烟的十指在琴弦上越弹越快。

    《广陵散》的杀伐节奏在这一刻压过了滑音。琴音从勾人的小调变成了刀兵之声——急促、暴烈、不留余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刀刃劈在骨头上,每一下节奏都像是马蹄踏过胸膛。

    江面上,陈玉成含着芦苇管,无声地滑入水中。身后二十个水勇紧随其后,二十一根芦苇管在江面上划出几乎看不见的细痕。他们在水下潜行,借着琴音的掩护接近联军舰队。

    一个英军水兵站在船舷边,端着火枪扫视江面。琴音在他耳中回荡,让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发散。他明明看到了江面上那几根细小的芦苇管,但大脑却没能及时做出反应——等他终于意识到那是敌人时,陈玉成的手已经从水下伸出来,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入水中。

    水花溅起的声响被琴音完美掩盖。

    二十个水勇像二十条水獭,无声无息地攀上了“进取号”的船壳。他们嘴里的芦苇管换成短刀,赤脚踩在铁壳船滚烫的铆钉上,一步步摸向甲板。

    庙内,柳如烟的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内劲境修为只能支撑三里传音的消耗约一炷香时间。琴音每向外扩散一尺,她的内力就消耗一分。此刻她的十指仍精准地落在弦上,但指尖已开始微微发颤——那是内力不济的征兆。

    何成局感受到了她的力竭。他催动阴阳缠绵决,将真元输出的速度提升了一倍。宗师境的磅礴内息通过命门穴灌入柳如烟体内,再沿着她的经脉流到指尖。

    柳如烟闷哼一声,十指重新稳住。琴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加响亮。第七弦的低音已近乎咆哮,第一弦的高音尖锐到刺耳,中间的宫商角徵羽被刻意打乱,不成曲调,却有一种蛮横的力量,像一群野马在听者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进取号”上的英军水兵已完全陷入了恍惚。有人抱着头蹲在甲板上,有人对着空气挥舞手臂,有人甚至哭了出来。西马糜各厘是唯一尚能保持清醒的人——宗师境的心神毕竟坚韧——但他也只能勉强守住自己的心智,无法顾及周围的混乱。

    陈玉成翻过船舷,落在甲板上。

    他嘴里没有喊杀,因为在水中泡了太久,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他只是挥了一下手,二十个水勇同时发难。短刀在甲板上闪过,三个还在恍惚中的英军炮手咽喉中刀,无声倒地。陈玉成带人直扑舰桥——擒贼先擒王。

    西马糜各厘终于从琴音的干扰中挣脱出来。他拔出备用的指挥刀,转身挡住陈玉成劈来的一刀。刀锋相撞,西马糜各厘后退了半步——不是力量不及,而是琴音还在他脑中回响,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内力。

    “又是你们!”西马糜各厘用英语咆哮。

    陈玉成听不懂英语,但他咧嘴一笑,从腰间摸出一枚霹雳罐,在船舷上磕碎,往舰桥里一扔。火油溅开,遇火星即燃,舰桥瞬间变成一团火球。西马糜各厘狼狈地从火中窜出,将军服被烧掉半截,露出里面焦黑的衬衣。

    庙内,柳如烟的琴弦断了一根。

    第七弦——那根被拧松了两圈的弦,在弹到最激烈时终于承受不住,崩断了。断弦弹起,在她左手虎口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在琴面上。

    但柳如烟没有停。她右手继续在剩下的六根弦上弹奏,左手虎口滴下的血顺着琴面流到弦下,染红了焦尾处的桐木。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但十指的力道丝毫不减。

    何成局知道该收手了。

    他猛地收回外放的真元,双手从柳如烟丹田上移开,转而按住她的双肩。阴阳缠绵决由输出转为回收——柳如烟体内残余的内息和琴音的反噬之力被他一股脑吸入自己体内。那股反噬之力阴寒刺骨,像无数根冰针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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