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一个受害者 (第2/3页)
罗斯托夫大学函授部毕业,拿到了文学学位。毕业后,他先后在几所学校教过俄语和文学。他很喜欢这份工作,讲课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偶尔还会引用几句普希金或莱蒙托夫。可这份工作他干不长久。每到一个学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投诉他。
投诉的内容都差不多——他对学生有不恰当的举动。
1973年,在顿河畔罗斯托夫的一所寄宿学校,有家长反映奇卡提洛对男生动手动脚。学校查了一下,没有深究,只是把他调走了。1978年初,在新沙赫京斯克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次闹得比较大,几个学生联合起来告了他,学校把他开除了。
但是发生了这些事情,却没有人报警。因为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往往被当作“作风问题”内部处理,顶多丢工作,不至于进监狱。
奇卡提洛每次被开除后,就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他好像并不觉得羞愧,也不觉得害怕,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过日子。
他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被开除。妻子费奥多西亚问起来,他就说“学校减员”或者“离家太远”。她很简单,每次都信丈夫这样的鬼话。
1978年12月22日那天下午,奇卡提洛从沙赫特的出租屋出来,在城里转了一圈。他走到公交车站附近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穿红色大衣的小女孩站在站台上,正在等车。
那天的天气很冷,天空灰蒙蒙的,街上行人稀少。小女孩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手里拎着一个书包。她朝远处张望,好像在等某路公交车。
奇卡提洛走了过去。他后来在审讯中对这个细节有过交代,他说自己当时跟那个女孩搭了几句话,问她要不要去附近一个地方,那里有更好的东西。
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在1978年的苏联,口香糖是稀罕物,尤其是外国产的,普通商店里根本买不到。一块口香糖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比其他糖果更有吸引力。
女孩犹豫了一下,就跟在他后面走了。
他们沿着格鲁舍夫卡河岸的小路往偏僻的方向走,经过几排低矮的民房,拐进一条叫梅热沃伊的巷子。巷子尽头就是奇卡提洛租的那间旧房子。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让女孩先进去。
然后他关上了门。
后面发生的事情,现场的物证已经说得够多了。女孩的尸体、刀伤、被掐死的痕迹、被围巾蒙住的眼睛。但奇卡提洛在1990年供述这起案件时,说法又有不同。
他说自己当时试图强暴那个女孩,但没有成功。女孩挣扎着喊叫,他慌了,抓起一把刀朝她刺了过去。当血涌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快感。
他说那是一种他等了四十多年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呢?这得从奇卡提洛的童年说起。
1936年10月,他出生在乌克兰苏梅州一个叫亚布洛奇诺耶的村庄。那一年正好赶上大饥荒最严重的时候。乌克兰是苏联的粮仓,可粮食都被收走了,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饿死。
奇卡提洛的母亲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斯特凡,在大饥荒中失踪了。母亲说,斯特凡是被人吃掉的。这话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但奇卡提洛从小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小时候有尿床的毛病,一直尿到十二岁。母亲每次发现他又尿了床,就拿皮带抽他。邻居家的孩子也笑话他,叫他“尿裤子”。
他在学校里话不多,成绩还行,但总是一个人待着,不跟别人玩。他长得瘦小,额头有点大,走路的时候有点驼背,有人说他像个老头。
二战爆发后,父亲被征召入伍,后来在战场上被德军俘虏。战争结束后,父亲被放回来,却被当作“叛徒”对待。奇卡提洛从那时起就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他是“叛徒的儿子”。
他本来成绩不错,想考莫斯科国立大学,但没有考上。之后去当了兵,退伍后在一所职业学校读了函授,拿到了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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