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裂冰湾的“回马枪”_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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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裂冰湾的“回马枪” (第2/3页)

上的鳞甲,冲周文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周文渊站在冰崖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身边最后一个卫兵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左使,要不要调‘破军弩’?”

    “来不及了。”周文渊盯着林灼华,忽然冷笑一声,“她跑不了——裂冰湾的水是死的,她跳下去也游不远。”

    林灼华听见这话,心里忽然一动。

    裂冰湾的水是死的,跳下去游不远——但周文渊不知道,她娘当年教过她一件事:裂冰湾的冰层底下,有一条暗流,直通外海。那条暗流只有退潮时才会露出一线缝隙,潮水一涨就彻底封死。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但她算了算时间,从他们进不周墟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

    退潮的时候,应该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对铁憨憨、红姨和独眼老头喊:“往水里跳!”

    铁憨憨愣了一下:“啥?”

    “跳!”林灼华一把拽住小满的胳膊,“底下有暗流,能冲出去!”

    红姨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独眼老头的胳膊,往冰面边缘冲。铁憨憨虽然没想明白,但他有个好处——听话。林灼华说跳,他二话不说,抄着船桨就往冰窟窿里蹦。

    镇塔兽见他们跳了,也不恋战,尾巴一扫逼退几个冲上来的卫兵,一个纵身跟着跳进冰水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周文渊站在冰崖上,脸色铁青地喊:“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来,但都被镇塔兽的尾巴和铁憨憨的船桨挡了个七七八八。林灼华拽着小满钻进冰水的一瞬间,冰层底下的水流猛地一卷,像一只大手把他们往深处拖。

    她灌了一口冰水,呛得直咳嗽,但心里却松了口气——暗流果然在。

    镇塔兽在水里反倒比岸上灵活,尾巴一甩,卷住林灼华的腰,又卷住铁憨憨的胳膊,像一条巨大的墨绿色水蛇,拖着他们在冰层底下的暗流里穿行。红姨拽着独眼老头,独眼老头拽着小满,一串人像糖葫芦似的被镇塔兽拖着往前游。

    冰水刺骨,林灼华冻得嘴唇发紫,但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小满的胳膊。

    暗流越来越急,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光亮——那是外海的方向。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逃出去的时候,眉引老头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古怪的凝重:

    “丫头——你回头看。”

    林灼华被镇塔兽拖着,勉强扭过头,透过浑浊的冰水往回看。冰崖上,周文渊正站在边缘,低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他腰间的袍子被风吹起,露出一枚系在腰带上、泛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

    那令牌的纹路,她见过——在她爹被困的那间石室的壁画上。

    “引眉令。”眉引老头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是你爹的信物。”

    林灼华心里猛地一紧。

    她爹的信物,怎么会在镇海司左使的腰上挂着?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在冰水里被拖出老远,直到冰崖上的人影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那枚泛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子里。

    她记住了那个纹路。

    ## 第185章 裂冰湾的“回马枪”

    冰水刺骨,冷得她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

    裂冰湾的水不是普通的海水,是夹着碎冰碴子的寒流,扎在身上跟针扎似的。林灼华被镇塔兽的尾巴卷着,整个人泡在水里,只觉得手脚都要冻僵了。她咬紧牙关,把铁棍攥得更紧,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刚才那枚令牌。

    引眉令。她爹的信物。

    怎么会落在镇海司左使手里?她爹不是一直被困在不周墟里吗?那枚令牌是从他身上抢走的,还是他主动交出去的?或者——是有人从他身上夺走的?

    越想越乱,越想越急,冰水呛进嗓子眼里,她猛地咳嗽起来,灌了两口冰水,冷得直打哆嗦。

    镇塔兽感觉到了她的动静,尾巴一卷,把她往背上甩了甩。她被甩到它背上,趴在那片冰凉粗糙的鳞甲上,总算能把头抬出水面了。铁憨憨也被卷在镇塔兽另一侧尾巴上,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被拖着,灌了一肚子冰水,脸色发白但还在骂骂咧咧:“俺打他镇海司八辈祖宗的——追了这么老远还不撒手!属狗皮膏药的吧!”

    红姨在镇塔兽脖子附近,单手抓着鳞片,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截烧焦的袖子。她刚才那一把火诀烧得太过,整条右臂的袖子都烧没了,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在冰水里又冻得发青。但她顾不上这个,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喊:“你没事吧?”

    “没事!”林灼华咳了两声,抹了把脸上的水,“就是冷得慌——这水咋比俺老家冬天的井水还凉!”

    “裂冰湾的寒流是从海底冰脉渗上来的,寻常人泡一炷香就得冻僵。”红姨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镇塔兽皮糙肉厚不怕冷,咱几个全靠它挡着水汽——你抓稳了,别松手!”

    林灼华应了一声,双手死死攥住镇塔兽的鳞甲。回头望去,裂冰湾的冰崖已经退得只剩下一条灰白的线,镇海司的追兵人影全无,连周文渊那个模糊的黑点也看不清楚了。她松了口气,心里却沉甸甸的——那枚引眉令的纹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怎么都拔不掉。

    镇塔兽游得飞快,破开冰水,一路向东。裂冰湾的冰层在它面前像豆腐一样碎裂,碎冰撞在它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游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冰层渐渐变薄,露出一片开阔的水面,远处隐约能看到灰黄色的海岸线——是胶东半岛的礁石滩。

    “快到了!”红姨喊了一声,“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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