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红姨的“老熟人” (第1/3页)
红姨那船开得不算快,但稳当。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林灼华蹲在船头,铁棍横搁在膝上,一双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着独眼老头说的那些话。
锁灵塔,镇海司总部,他闺女小满被关在塔里当人质——这事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正打盹的独眼老头,又看了看坐在桅杆底下擦扇子的沈玉郎,嘴一撇:“你说那镇海司,到底是个啥来头?抓人家闺女当人质,这行径比海匪还下作。”
沈玉郎没抬头,扇子骨在他指间转了一圈:“镇海司三司并立——缉捕司管拿人,镇渊司管封印,还有个暗桩司专干见不得光的活儿。独眼老头以前是暗桩司的,他闺女被扣在锁灵塔,说白了就是拿她当绳拴着他。你要是真帮他把人救出来,这老头八成能给你卖命。”
林灼华哼了一声:“俺不要他卖命,俺要他带路去不周墟。”
“那不就结了。”沈玉郎收了扇子,“救人,带路,两清。你管他以前是干啥的。”
林灼华没接话,心里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船绕过一片礁石群,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渔村。村子建在海湾里,背靠着一座长满青苔的矮山,几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排在岸边,晾着渔网晒着咸鱼,看着跟胶东那边寻常的渔村没啥两样。
但林灼华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两个卖鱼的汉子,看着像是闲聊,可那俩人腰里鼓鼓囊囊的,分明别着家伙。
“镇海司的眼线?”她压低声音问。
红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姜汤,闻言笑了笑:“丫头眼力不错。这村子叫石塘湾,明面上是渔村,暗地里住着不少镇海司退下来的老家伙——有被赶出来的,有自己逃出来的,也有像茶婆这样,安分守己开了间茶馆,跟镇海司井水不犯河水的。”
“那咱们进去,不会被人盯上?”
“盯上怕啥?咱们又没在脸上写着‘要找镇海司麻烦’。”红姨把姜汤递给她,“喝了,暖身子。等会儿进了村,你别咋咋呼呼的,跟着我走就行。”
林灼华接过姜汤灌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心说这姜汤里放了多少姜啊。
船靠了岸,独眼老头没下船——他说自己这张脸在镇海司那边挂了号,进村反而惹眼,不如留在船上等消息。林灼华点头应了,带着沈玉郎和阿绿跟在红姨身后往村里走。铁憨憨本来也想跟来,被红姨一句“你这么大的个子,进村跟个旗杆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你?”给怼了回去,只好悻悻地留在船上帮独眼老头看船。
阿绿倒是兴高采烈,绿毛在阳光下油亮亮的,东张西望地看啥都新鲜,被林灼华一个眼神瞪过去,才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姑奶奶,俺就看看……”
“看啥看?你这一身绿毛,比那槐树叶子还扎眼。”林灼华压着嗓子,“低头,走路,别说话。”
阿绿赶紧闭上嘴,缩着脖子跟在后面,活像一只做贼心虚的大粽子。
石塘湾的村子不大,但七拐八拐的巷子不少。红姨显然是熟门熟路,带着他们穿过几条窄巷,在一间挂着褪色布帘的茶馆门前停了下来。茶馆不大,门口摆着两张旧木桌,桌上放着几只粗陶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
老太太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今儿不做生意,客官改天再来。”
红姨笑了一声:“茶婆,是我。”
老太太择菜的手一顿,抬起头来——她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上下打量了红姨一眼,忽然把手里那把菜往地上一摔:“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红姨被她骂得也不恼,笑眯眯地走过去:“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嘛。”
“看我?你怕是惹了祸才想起我这老婆子吧!”茶婆嘴上骂着,手上却没停,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围裙,“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让外人瞧见了还当我这儿出了啥事。”
红姨回头冲林灼华使了个眼色,抬脚先进了茶馆。林灼华拉着阿绿跟进去,沈玉郎落在最后,进门时还顺手把门帘子放了下来。
茶馆里头不大,摆着四五张桌子,墙角有个灶台,烧水的铁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茶婆走到灶台前,拎起铁壶给每人倒了一碗茶,也不问他们喝不喝,直接推过去:“说吧,啥事?”
红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婆,我打听个事——锁灵塔现在啥情况?”
茶婆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红姨,又看了看林灼华和她身后那个绿毛粽子、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眉头皱了起来:“你要打听锁灵塔干啥?”
“救人。”
“救谁?”
“一个叫小满的丫头——暗桩司一个老伙计的闺女。”
茶婆沉默了一会儿,把铁壶放回灶台上,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收了:“锁灵塔的守卫每三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有半炷香的空档——这个我能告诉你。”
林灼华眼睛一亮:“那咱们趁换班的时候摸进去……”
“急啥?”茶婆打断她,“守卫换班有空档,可塔里头还有别的东西看着呢。”
“啥东西?”
“镇塔兽。”
茶婆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了一下。
“啥玩意儿?”林灼华没听懂。
“镇塔兽。”茶婆重复了一遍,伸手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根旱烟杆,点上吸了一口,“锁灵塔里关的都是修行者,寻常守卫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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