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师父的“锁魂咒”_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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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师父的“锁魂咒” (第2/3页)

    “你听见了。”魔君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堵了二十年的砂石,“他咳了二十年,从来没过这么大声。”

    林灼华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上一刻她还攥着铁棍想跟他拼命,下一刻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背影,跟村口那个蹲在礁石上抽烟袋的老渔夫没什么两样——都是守着什么东西,守到脊梁都弯了,还不敢站起来。

    眉引老头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魔君的肩膀。他瘦得厉害,锁魂丝在腕上勒出两道深痕,但那一下拍得却不轻不重,带着一股子老伙计之间才有的糙劲儿。

    “师弟,”他说,“你早说啊。”

    魔君没回头:“说什么?”

    “说你守的是你弟弟。”眉引老头叹了口气,“说你这些年不是想祸害天下,你是想找个法子把棺材里这个人弄醒。你早说,咱哥俩一起想办法,你犯得着把自己也锁在这底下二十年?”

    魔君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慢慢直起身,没有回头,声音却不像刚才那么硬了:“说了又能怎样?锁魂咒是我自己下的,解咒只有两条路——要么我死,咒散人亡;要么我活着,一辈子守在这儿。师兄,你能替我解哪条?”

    眉引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魔君这才转过身,看着林灼华。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些,像是那一声咳嗽把他从二十年独坐的枯井里拽了出来,让他重新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

    “丫头,”他说,“你刚才说,你来守?”

    “对。”林灼华握着灼华棍,往他面前站了一步,“俺来守。”

    “你守得住吗?”魔君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问询,“你一个小丫头,连你师父的锁魂咒都解不了——你知道守在这口棺材旁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不能走远,不能撒手,不能像你娘那样……”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说错了什么话。

    林灼华却没放过这个停顿,她抬头盯着魔君的眼睛,说:“俺娘咋了?”

    魔君别开目光:“你娘当年也是守着一道裂痕,守到最后,把自己守进去了。”

    林灼华手里的灼华棍攥得更紧了,但她的声音却很稳:“那俺更得守了。”

    “为什么?”

    “因为俺娘没守住的东西,俺得替她守住。”林灼华说,“俺不知道那口棺材里躺着的人跟俺娘有啥关系,但俺知道,您守了他二十年,您累了。俺娘当年一个人守裂痕,俺没能替她搭把手——这回,俺不想再看着谁一个人硬扛了。”

    魔君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棺中蓝光流动的声音。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林灼华却没理他,只是站在那里,迎上魔君的目光。

    魔君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像是一口气松下来时带出的一声叹息。

    “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他说,“该放心了。”

    “俺娘放不放心,俺不知道。”林灼华说,“但俺师父说过,做人得讲义气。您守了二十年,俺不能看着您一个人守下去。再说了——”

    她顿了顿,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棍尾磕在石板砖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俺有朋友,有师父,还有一根会发烫的铁棍。俺啥都不怕。”

    魔君看着她,沉默许久,忽然偏过头去,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他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但林灼华还是看见了——他眼眶红得厉害,那抹红不是怒意,是二十年没掉过的泪,堵在眼底,终于被一根会发烫的铁棍撬开了一道缝。

    “……你比你娘还倔。”魔君哑着嗓子说。

    眉引老头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说:“师弟,你就让她守吧。这丫头属驴的,你拦不住。”

    魔君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水晶棺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很久,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棺面,像在摸一个睡了很久的人的脸。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灼华,说:“你要守,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等你师父的锁魂咒解了,等你把该办的事办完了——你再来守。”魔君说,“不是现在。你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你守不住。”

    林灼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魔君说得没错——她心里装着师父的锁魂咒,装着娘亲未死的线索,装着这一路走来没弄明白的真相。她要是现在守在这里,那些事就会像漏水的船一样,把她的心神一点一点浸透,直到她连棺材边都站不稳。

    “……行。”林灼华说,“俺答应你。等俺把师父的咒解了,等俺弄明白俺娘的事,俺就回来守。”

    魔君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回棺材边,背对着众人,声音却比刚才平缓了许多:“走吧。锁魂咒的解咒之法,在无间狱最底层的‘镇灵台’上。你师父撑得住,你娘的事——也等你下了底层再说。”

    老叨在林灼华身后虚弱地喊了一句:“丫头,你……你真要下去?”

    “俺得去。”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师父的咒得解,俺娘的事得弄明白——俺不下去,谁下去?”

    老叨张了张嘴,没再说话。阿绿缩在角落里,小声嘀咕:“姑奶奶去哪儿俺去哪儿……”沈玉郎叹了口气,走上前说:“我跟你一起。”

    林灼华刚要点头,水晶棺里又传来一声咳嗽。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声更清晰。

    像是棺里的人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正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拼命想睁开眼睛。

    大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魔君猛地扑回棺边,双手按住棺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玄寂?玄寂你听见了?是你嫂子家那丫头来了——你醒醒,你睁眼看看她——”

    水晶棺里的蓝光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棺中人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

    林灼华站在几步外,握着那根会发烫的铁棍,看着棺中那张与魔君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跟她娘有什么关联,但她知道——这口棺材里躺着的人,可能知道她娘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攥紧灼华棍,转身往殿外走去。

    “走。”她说,“下底层。”

    沈玉郎跟上来,低声问:“你不再看看他?”

    林灼华没回头,声音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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