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火山口的“凤凰巢”_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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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火山口的“凤凰巢” (第2/3页)

,绿毛都精神了几分:“姑奶奶,闻着还挺香……”

    林灼华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又捏了一撮粗盐撒进去,盐粒在沸水里打着转儿化开。她正想尝尝咸淡,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沙哑的鸟鸣——

    “呜……”

    那声音不像刚才那声尖啸那么刺耳,反而沉甸甸的,像闷雷滚过云层,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呜咽。林灼华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她猛地抬头,只见那座巨大的凤凰巢边缘,不知何时探出了一颗鸟首——赤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流光溢彩,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林灼华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勺子握紧了。那凤凰没有看她锅里的汤,也没有看她手里的勺子。它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她腰间那根黑黢黢的铁棍上,半晌,又发出一声低沉的、似曾相识的呜咽。

    林灼华被那声呜咽弄得心里头一颤,像是被人拿手指头拨了一下心窝子。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根黑黢黢的铁棍,又抬头看了看凤凰,一时竟分不清那呜咽里藏着的到底是敌意还是别的东西。

    “呜……”凤凰又低低地叫了一声,脑袋往巢穴边缘探了探,赤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它没有扑下来,也没有喷火,就那么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林灼华腰间的灼华棍,像是在辨认什么旧相识。

    林灼霜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林灼华身边,压低声音说:“它盯着你的棍子——别动,先看看它想干啥。”

    沈玉郎也贴了过来,声音比蚊子还细:“那棍子是不是你娘留下的?它别是认得这棍子……”

    林灼华没吭声,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她这棍子是眉引老头给的,说是上古神器灼华棍,后来又知道是引眉一脉的传承之物,可她从没听谁提过这棍子跟凤凰有啥瓜葛。眼下凤凰这副模样,倒像是见了老熟人似的。

    她试探着把棍子从腰间抽出来,举在身前,棍身黑黢黢的,在暮色里泛着一点暗沉的光。凤凰的竖瞳跟着那根棍子转了转,喉咙里又是一声低低的呜咽,这回听着近了些,也软了些,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隔着二十年时光在唤一个旧人的名字。

    林灼华心口忽然一酸,说不清是啥滋味。她攥着棍子,往前迈了一步,凤凰没有动。她又迈了一步,凤凰还是没动。阿绿在后头急得直挠头,压低嗓子喊:“姑奶奶!你干啥呢!那可是凤凰!你当是村口的大鹅呢!”

    林灼华没理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能看清凤凰颈子上一根根赤金色的羽毛在风里轻轻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娘亲当年哄她的语气,轻声说:“你认得这根棍子?还是……认得拿这根棍子的人?”

    凤凰的竖瞳微微眯了眯,喉咙里那声呜咽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它头顶的羽冠上,金光流转间,林灼华恍惚看见凤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像是怀念的神色。

    然后它收回脑袋,在巢穴边缘蹲了下来,翅膀微微张开,像是一只老母鸡护崽似的,把身子往巢里沉了沉——那姿态,竟带着几分温驯。

    林灼霜在背后轻轻吁了一口气,说:“它不敌视你。”

    沈玉郎也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要喷火把咱几个烤了当晚饭。”

    阿绿更是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绿毛都蔫了,嘴里念叨着:“乖乖……姑奶奶你真是……凤凰都让你给哄住了……你上辈子是不是养过鸟啊?”

    林灼华没接话,她定定地看着蹲在巢边的凤凰,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知道这凤凰到底认不认得她娘,也不知道它盯着那根灼华棍看了那么久,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旧事。她只知道,那只凤凰看着她的眼神,像极了村里那些看着小辈长大的老人——带着一点审视,一点回忆,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和。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海肠汤,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只是方才那股子焦糊味已经被海肠的鲜味盖了过去。她犹豫了一下,回头冲饕渊喊:“再拿两条鱼来——俺多炖点。”

    饕渊应了一声,从包袱里翻出两条干巴巴的咸鱼递过去。林灼华接过鱼,也没洗,直接扔进锅里,又添了一勺水,拿勺子搅了搅。

    她抬头看了一眼蹲在巢边的凤凰,清了清嗓子,说:“那啥……你要是真认得这根棍子,那咱也算半个熟人。俺不白拿你东西——俺炖锅汤给你尝尝,你要是觉得中,就拔根毛给俺;要是觉得不中,俺们扭头就走,绝不赖着。”

    凤凰歪了歪头,没吭声。

    林灼华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蹲在锅边,拿勺子撇着浮沫,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俺娘走得早,俺也没见过她几面……这根棍子是俺师父给的,说是引眉一脉传下来的。你要是认得它,那你也该认得俺娘吧?俺娘叫林引眉,你记得她不?”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咸鱼的鲜味混着海肠的腥香,顺着晚风飘散开去。凤凰蹲在巢边,赤金色的羽毛在暮色里微微发亮,没有动,也没有叫。

    林灼华也没回头,就那么蹲在锅边,一边搅汤一边念叨,像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人拉家常。她说了她娘留的引眉簪,说了补天小分队的铁憨憨和阿蛮,说了茶婆的茶、饕渊的烤鱼、火灵的火候——说了这一路走来遇见的那些人和事,也说了她心里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素未谋面的娘的挂念。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说:“行了,俺话多,你别嫌烦——汤好了,你尝尝不?”

    她盛了一碗汤,端在手心里,朝凤凰举了举。凤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它不会理她了,正要收回手,凤凰却忽然从巢边探下头来,尖喙轻轻碰了碰碗沿,然后低头,啄了一口汤。

    汤是烫的,凤凰的喉咙动了动,把那一口汤咽了下去。然后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定定地看着林灼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软软的呜咽——那声音里不再有警惕,也不再有试探,倒像是一声叹息,隔了二十年,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灼华捧着碗,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她也不知道自己酸啥,就是觉得,这一锅糊了的海肠咸鱼汤,好像炖出了点别的味道。

    凤凰喝了汤,没再叫唤,也没再喷火星子。它就那么蹲在巢边,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竖瞳一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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