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鱼的进步_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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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小鱼的进步 (第2/3页)

“他非要学。”林灼华撇了撇嘴,“俺拦不住。这孩子的性子随他娘,犟得要命,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他要给他爹娘报仇,俺说仇人你都不知道是谁,他说那就练到能打为止,一边练一边找。”

    沈玉郎没接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还在扎马步的小小身影。

    夕阳西下,把小鱼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扎马步扎得汗水湿透了后背,但一声不吭,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沈玉郎看了很久,才轻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身上的引眉血脉,迟早会醒的。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林灼华打断他,“他娘把种子种在他身上,不是让他替引眉一族扛啥担子的。他要是想练,俺就教;他要是想报仇,俺就陪他查。他要是哪天血脉醒了,俺再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选。”

    她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了一丝罕见的认真:“沈玉郎,俺这辈子被人推着走了太多路,不想再推着别人走了。”

    沈玉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书卷拢进袖子里,转身往私塾的方向走。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那个马步,他扎得比你稳。”

    林灼华愣了一下,随即笑骂:“放屁!俺当年扎马步的时候——”

    “你当年扎马步的时候,天天偷懒,被眉引老头拿棍子追着打。”沈玉郎头也不回地说,“茶婆都跟我说了。”

    林灼华被噎了个正着,眼睁睁看着沈玉郎进了私塾的门,才憋出一句:“……茶婆咋啥都跟你说!”

    她气哼哼地回到后山,小鱼还在扎马步,汗水在地上洇出一圈深色的印子。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出声:“小鱼,歇会儿。”

    小鱼收了势,走过来,仰头看她。

    林灼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他:“吃点东西。”

    小鱼接过来,咬了一口,又抬头看她:“师父,我今晚能多练一个时辰吗?”

    “……你咋这么拼?”

    “我想快点练成。”小鱼嚼着干粮,含含糊糊地说,“我娘说,我爹是被妖怪害死的。我想练厉害了,去把那些妖怪都打跑,省得别人也像我一样,没了爹娘。”

    林灼华愣住了。

    小鱼没看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把干粮吃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师父,我继续练了。”

    他转身跑回场中,重新扎起马步。竹棍横在膝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标枪。

    林灼华蹲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另外半块干粮,久久没有动弹。

    她忽然想起柳娘死前那双紧紧攥住她手腕的手,那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却攥得那么紧,像是把命都交托给她了。她又想起小鱼第一次抱住她大腿哭的时候,那孩子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粮,叹了口气,把它收进怀里。

    这孩子,是块练武的料。

    可这孩子身上的血脉,是条暗涌的河。她不知道那河水什么时候会漫出来,漫出来之后是福是祸,她也不知道。她只能在他还没学会凫水之前,先教他把马步扎稳。

    至少真到了那一天,他不会一跟头栽进去。

    小鱼练到天黑才收棍。阿绿从墙角爬起来,正想伸个懒腰,忽然看见小鱼一个收势没收稳,竹棍在手里转了半圈,手腕一抖,棍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看着平平无奇,却让阿绿浑身一僵,连伸到一半的懒腰都定住了。

    林灼华也看见了。

    她猛地站起来,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一招,不是她教的。

    小鱼自己收了棍,像是没察觉刚才那一划有什么特别,随手把竹棍别在腰后,跑过来仰头看她:“师父,我收工了。”

    林灼华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小鱼没多想,转身跑走了。

    林灼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道浅浅的弧线,久久没有动。

    那一招,她认得。

    那是灼华棍法的残式——第三式,“灼华映世”的起手。她没教过他。

    她自己也只在眉引老头给她演示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招的全貌。而小鱼刚才那一划,虽然只有个模糊的轮廓,但那股气韵,那根棍子带起的轨迹,分明就是灼华棍法的路数。

    她缓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上那道浅浅的痕迹。

    柳娘当年种在小鱼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灼华蹲在地上,指尖摸着那道浅浅的弧线,眉头越拧越紧。那弧线刻在泥地上,像一道被风拂过的水痕,若不细看,只当是竹棍无意间划拉出来的。可她认得那轨迹——那是“灼华映世”的起手式,棍尖由下往上挑,带出一道圆弧,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含引气的门道。

    她正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卷书,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那道弧线,愣了一瞬,然后蹲下来,伸手比了比那痕迹的走向,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灼华棍法的路子?”沈玉郎压低声音问。

    林灼华没回头,闷声道:“你也看出来了。”

    沈玉郎抬眼看向小鱼跑远的方向,那孩子已经跑到村口老槐树底下,正蹲在地上逗阿绿,阿绿被竹棍抽得满身红印,正坐在地上揉胳膊,嘴里嘟嘟囔囔地骂“小怪物”。小鱼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烤地瓜,掰了一半递给阿绿,阿绿骂归骂,接过去啃得倒是欢实。

    沈玉郎收回目光,看向林灼华,声音压得更低:“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你之前说他娘是眉引旧部——可眉引旧部的人多了去了,他娘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他在没学过招的情况下,自个儿打出灼华棍法的残式?”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村外走了几步,沈玉郎跟上来,两人才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站定。林灼华这才开口:“他娘叫柳娘,二十年前是俺娘手下的‘护法’之一,专门守着引眉一脉的暗桩。”

    沈玉郎一愣:“护法?你娘手下还有护法?”

    “那是后来的事。”林灼华低声说,“当年眉引之乱闹起来的时候,俺娘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把一批心腹散出去,让他们各自藏好,等将来引眉血脉的传人长大了,再回来接应。柳娘就是其中之一,她分到的是‘棍法传承’这一块。”

    沈玉郎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柳娘把灼华棍法……”他顿了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刻在了小鱼身上?”

    林灼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俺也说不准。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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