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立威_末日重启:我提前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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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立威 (第1/3页)

    暗渠比夏蛋想的还要窄。渠顶压得人直不起腰,脚下的水没过脚踝,腥气混着铁锈味往鼻子里钻。周德山打头,一手举着风灯,一手扶着渠壁,走几步就停下来,把耳朵贴在砖上听——渠壁的另一头,就是判官的营盘。

    “都把弦松半扣。“他压着嗓子说,“弦响一声,前头的仗就白打了。“

    没人接话。

    夏蛋走在第二个,怀里抱着那半架刻了七道杠的连弩——出发前,钱锋把连弩塞回他手里,自己换了杆长矛。夏蛋没推回去。有些东西,推来推去,反倒生分。

    渠走到头,是一面铁栅。周德山从腰上摸出钥匙,捅了三下才捅进锁眼,铁栅拉开时只“吱“了半声,就叫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消了音。渠外是废街北侧的荒地。

    再往北,铁路涵洞黑黢黢地横着,像一条趴在城北的死蛇。渠壁上每隔十步一道刻痕,是建渠那年周德山亲手凿下的记号。老头子说,数着刻痕走,闭着眼也出不了错。

    脚底下不时有烂筐破管绊人,都是灌渠时沉底的杂物,走的人把步子放得又轻又匀。夏蛋把七个人分进涵洞两侧的断墙。小李和罗建带来的另一个枪手守东口;赵刚提矛守西口;钱锋伏上涵洞顶的塌口,矛横在膝头;周德山摸到最外的斜坡放哨,手里捏着两块石子——见着巡哨就敲,敲的是石子,不是盆。

    七个人就这样趴下来。风从城北灌过来,卷着灰。南边两三里外,判官营盘的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隐隐约约还有哄笑顺着风飘——塌了墙,得了外院,他们今夜有得庆祝。

    等队的空当,周德山就着风灯发了会儿呆,指了指头顶的涵洞:“这铁路,年轻那会儿还跑绿皮车。我扛过包,就在这条线上。“老头子声音放得很低,“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老子回来劫道。“

    赵刚低低骂了句“老东西,少说两句“,绷着的空气松了一线。夏蛋趴在断墙后,把弩弦一寸一寸上紧。陈野那条命的账,今夜,收利息。

    丑时刚过,涵洞西头传来车轱辘声。声音很轻——车轱辘上缠了布条。十二条人影押着一辆板车从涵洞里出来,人人枪上肩,走成两列。

    板车上码着三只木箱,箱角包铁,把车辙在土路上犁出两道深沟。夏蛋视野里的红点安安静静,十二个,都在明处。车在涵洞东侧的空场停下。

    为首的朝北面打出一长两短的手电,很快,北边黑地里走出三个人影。老周提过研究所接货的规矩:统一的灰色连体衣,白布罩脸,所里自己人管他们叫“白手套“。灯影里,为首的白手套验了货。

    他的动作机械得不像活人:拆封、点数、回位,每一步都像上好了发条。验完,他从怀里摸出一页折起的纸递过去,押运队长就着灯看了一眼,点头,抬手——两个兵上前,去抬第一只木箱。枪声还没响,夏蛋先记住了另一件事:那三个白手套站在空场上,后头就是判官的枪口,他们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三个站在培养舱外的观察员,眼前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就在这时,夏蛋的红点炸了。不是新的红点,是旧红点的走位——涵洞西口外,两个红点正贴着地面往这边爬。判官押货,从来是双哨:一路明着押车,一路暗着探路。

    暗哨,已经摸到空场边了。来不及等他们卸车。

    “起!“

    弩箭先出,点名两个抬箱的。

    枪声跟上来,小李的枪打点,另一支枪打面;西口赵刚横矛扫出,把刚探进空场的暗哨钉在涵洞壁上。黑暗里判官的兵到死都没弄明白,箭是从哪面墙上掉下来的。乱起来之后,夏蛋的预知又挤出半口气——回放里,一个押运滚进车底,枪口对准了正翻上涵洞顶的钱锋。

    “伏低!“

    子弹擦着钱锋的背梁打在木箱上,崩出一溜火星。

    钱锋就地一滚,反手一矛,把车底那人挑了出来。这一仗,从头到尾没超过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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