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9章 暗网追踪,数据深处见故人 (第2/3页)
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
“苏皖物流。”楼明之念叨了一遍,“买卡特的恒通供应链做物流,孙德利也搞物流。物流最方便夹带私货。”
谢依兰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你怀疑孙德利是买卡特的白手套?”
“不光是买卡特的。”楼明之把手机翻了个面,调出许又开公司那笔四千七百万的转账记录,“许又开打钱给我的账户,开户行是建行镇江分行营业部。我刚才查了一下,金陵印社的开户行也是建行镇江分行营业部。同一个支行。”
“这说明不了什么。一个支行几百个对公账户。”
“但你想——孙德利是个有案底的空壳公司老板,正常来说这种人的公司不可能跟许又开这种文化名流的公司开在同一个支行。除非有人牵线。”
谢依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是说,许又开跟孙德利也认识?”
“不光认识。我怀疑孙德利是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的‘桥’。两个大佬互相不对付,但底下有些脏活需要同一个人去办。这个人就是孙德利。”
车到南京已经快五点了。鼓楼区那栋居民楼在一个老小区里头,六层砖混,外墙刷了一半白漆,另一半还露着红砖。金陵印社登记在四楼402,楼明之和谢依兰爬上去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隔壁401出来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找谁?”
“阿姨,402有人住吗?”
“有人住。一个姓孙的,四十来岁,不常来。有时候半夜来一趟,待个把小时就走。你们要是找他办事,最好晚上来,他晚上在的时候多。”
谢依兰嘴甜,凑过去帮老太太拎菜篮子:“阿姨,这个姓孙的平时来都干什么呀?我们公司想跟他合作,但老联系不上人,急死了。”
老太太被这声“阿姨”叫得熨帖,话匣子打开了:“他呀,来的时候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人。带人的时候都是男的,穿得挺讲究,不像本地人。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从猫眼看见他带了三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说话带南方口音,管姓孙的叫‘孙总’,姓孙的管他叫‘卡哥’。”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
“阿姨,您记不记得这个‘卡哥’长什么样?”楼明之问。
老太太想了想:“个子不高,瘦,脸黑,脖子上好像有块疤。戴个鸭舌帽,走路有点跛。对了,他说话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外国人学中国话。”
买卡特。中文确实不是他母语,说话慢、咬字重,是他在国内混了多年也没改掉的毛病。脖子上有疤——去年有一份情报里提过,买卡特早年在金三角挨过一刀。
谢依兰把菜篮子还给老太太,道了谢,拉着楼明之下楼。出了单元门她才开口:“买卡特亲自来南京见孙德利,说明孙德利手里有让他放不下的东西。”
“不光是放不下。”楼明之走到车旁边没上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你注意老太太说的——‘卡哥’管孙德利叫‘孙总’。买卡特这种人,对手下从来只叫名字不叫总。他管孙德利叫总,说明孙德利不是他手下,是跟他平起平坐的合作方。”
“一个空壳公司老板,凭什么跟买卡特平起平坐?”
“凭他手里攥着买卡特和许又开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的把柄。”
烟抽到一半,楼明之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镇江本地号段。他接起来,对面是个男声,压着嗓子说话,背景里有风声和汽车喇叭:“楼队长,那笔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你是哪位?”
“我是给你寄卷宗的人。”对方顿了一下,“你别去南京找孙德利了。他已经跑了。下午两点退的房,带着行李走的。我估计是有人给他报了信。”
楼明之把烟掐了:“谁报的信?”
“你猜。”对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砂纸蹭过水泥地,“提醒你一句——你查孙德利的事,除了你徒弟小周,还有谁知道?”
楼明之的心往下一沉。他查孙德利之前只跟小周通过电话,如果消息是从这条线上漏出去的,那小周那边出了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快死的人。”对方又笑了一声,“楼队长,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你记住两件事:第一,孙德利手里有一本账,记着许又开和买卡特这十几年所有的黑钱往来。那本账不在孙德利身上,在金陵印社的保险柜里。保险柜密码是孙德利女儿的生日,他女儿九八年出生,具体日期你自己查。第二——”对方顿了顿,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第二,你恩师当年查到的最后一环,不是恒通,也不是许又开。是‘上面’的人。许又开只是台前唱戏的,买卡特是砸场子的,真正搭台子的那个人,你还没摸到边。”
电话挂了。
楼明之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十秒钟没动。
谢依兰凑过来:“谁?”
“寄卷宗那个神秘人。他说孙德利跑了,还说我查孙德利的事被人漏出去了。漏出去这条线上,只经过小周的手。”
谢依兰脸色也变了:“你怀疑小周?”
“不怀疑。但小周身边有人盯着他。他那个内网查询系统,每一次查询都有日志。如果有人监控日志,我查谁,对方立刻就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孙德利跑了,账本还在保险柜里。”
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拉开车门坐进去:“上楼。趁孙德利跑远了还没想起来保险柜的事,把东西先弄到手。”
“刚才老太太说了,孙德利有时候半夜来。万一他现在就在里面呢?”
“不会。跑路的人不会往回跑。他两点退房,说明有人通知他我们往南京来了。通知他的人不会让他再回金陵印社——那地方已经暴露了。”
两人重新上楼。这回没敲门,楼明之从兜里摸出个曲别针掰直了捅锁眼。谢依兰在楼梯口望风。
“你还会开锁?”
“刑侦队长必修课。”
“你们警校还教这个?”
“不教。我自己找锁匠学的。抓赌的时候用得上。”
锁开了。402室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堆满了纸箱,纸箱里全是旧书和账册。靠墙一个铁皮保险柜,老式机械锁,三个数字转盘。
楼明之蹲下来拨密码。980905——九八年九月五号。孙德利女儿九八年出生,具体生日他从孙德利的户籍档案里翻到了。
保险柜开了。里头码着几摞现金、三个U盘、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里装着本软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每一笔进出都标着日期和经手人。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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