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京 (第3/3页)
:“别动。前面有人。”萧烬也停了。他眯眼。前方树影里,极轻地闪了一下。不是灯。是磷。像有人用旧鼎司的蓝火在打暗号。老鲁侄子抖了一下。萧烬把灯压低。那磷火又闪一下,朝北去了。谢明烛说:“不是拦我们。是给别的人指路。”萧烬道:“这林子里还有别的客。”他们不再出声,只沿着磷火没去的地方往西。又走了一程,前头忽然开阔,林尽头是一处极旧的土岗。岗下有条浅河。河滩上留着新鲜的脚印。不是马蹄。是人的。极多。萧烬蹲下看。鞋印纹路极细,像常走商路的人。他说:“马家的人也走这条道。他们比我们早半日。”谢明烛道:“那磷火,是旧鼎司的人在给马家指我们。”老鲁侄子脸都白了。萧烬却说:“指就指。到了西陵,他们自然知道我们不是来抢西芯的。我们是来把路点亮的。”他站起来。风从河滩上过,极冷。谢明烛把灯从布包里抽出,点着。光亮像一小片从天上剪下的暖。三人在河滩边坐下,分食干粮。驴脸马低头吃草。河水极浅极清,映着那灯,像地底又浮起一枚极小的月。
是夜他们没有再赶路。萧烬说,马家的人既在,就等他们先走。他们不跟。萧烬和谢明烛在土岗上坐了一夜。西边的风更冷了,带着极细极细的沙。谢明烛把雾灯管拿在手里。雾灯不点。她只握着。像握着一截从京里带来的旧骨。萧烬说:“常平应该到了西陵。他能觉出西芯。可西芯若真在旧驿井里,凭他一人压不住。”谢明烛说:“所以我们得快。可快中要稳。西芯不是敌人。它是旧脉的一部分。若硬来,地火会反烧。”萧烬“嗯”了声。他没再说。两个人靠得很近。极深极静的夜,像在等他们睡着。可谁也不睡。他们知道,再往前走两日,就是西陵。而西陵,才是西行真正的门。那一夜,极远处有狼嗥。驴脸马吓得直打响鼻。萧烬只把外袍朝谢明烛那边拉了拉。风照旧。灯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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