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暴风前夜_战锤:赤色4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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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暴风前夜 (第1/3页)

    领主卫队开始抓人了。不是乱抓,是有目标地抓。

    第一批被抓的是北区的三个矿工。老赵手下的人。那天中午,卫队冲进矿场,点名要人。三个名字,三个矿工,三个在分粮那天吃得最多、笑最大声、眼睛里光最亮的人。他们被从工棚里拖出来,拖出矿场,拖上了通往城邦的路。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带到了哪里。矿场里以前也有人被抓走,被抓走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大家心知肚明——去了城邦领主的高塔,就再也出不来了。高塔不是塔,是坟墓。活人进去,死人出来。有时候连尸体都出不来,因为在里面就烧了。烧成灰,从塔顶撒下去,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第二批被抓的是南区的一个联络员。小梅手下的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还有雀斑,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他是在夜里被抓走的。工棚里的其他人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带走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人不见了。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人没了。

    第三批。中区。石根生手下的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矿工,姓刘,叫刘三。他不识字,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但他认得好几个字——人、工、农、民、赤、星、同、盟。这些字是沈安澜教的,他学了很久才记住。石根生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石根生说你不怕死?他说不怕死,怕白活。被抓走的时候,他正在矿道里背矿石。卫兵冲进来,一把拽住他的竹筐,把他拉倒。他从坡道上滚了下去,摔断了三根肋骨,还被卫兵拖着走了好远。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蛇在碎石上爬。

    消息传到岩洞。老赵沉默,阿朗咬牙,石根生不说话,石头和石柱抱在一起哭,小梅低着头,肩膀在抖。沈安澜站在石台旁边,背对着他们,看着那面旗。

    岩洞里来了五十多个人。比前几天少了十几个。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怕被抓。怕被打。怕被拖走,怕在高塔里被烧成灰,怕风一吹什么都没了。沈安澜转过身,看着那五十多张脸。有的在看她,有的在看地面,有的在闭着眼睛,有的在发抖。她认识其中一些人,不认识另一些人。认识的那些人眼睛里还有光,不认识的那些人眼睛里没有光。光灭了,被恐惧吹灭了。

    “怕不怕?”她问。

    没有人回答。

    “我怕。”她说。

    五十多个人抬起头,看着她。她怕?她怎么会怕?她是沈安澜,是赤星同盟的总干事,是那个在盲夜里劫了领主粮车、在黑暗中点起火把、让他们第一次吃到饱饭的人。她怎么会怕?她也怕。

    “我怕你们被抓。怕你们被打。怕你们死。怕你们死了之后,没有人接上。怕赤星同盟散了,怕火灭了。我怕。但我没有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比怕更可怕。停下来,你们被抓就被抓了,被打就被打了,死就死了。没有人记得你们。你们的工友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被抓,你们的家人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死,你们的后代不知道你们曾经站起过来。”

    老赵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的铁管。“我们被抓了三个。北区。三个。都是好样的。没有出卖人。被打的时候没有。被拖走的时候没有。被关进高塔之后,也没有。因为他们不知道可以出卖谁。他们只认识我,不认识别人。我不说,他们谁也出卖不了。”

    沈安澜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愤怒,有悲伤,还有很多她说不清的东西。

    “你怕不怕?”她问。

    “怕。”

    “怕什么?”

    “怕他们熬不住。怕他们被打得太狠,说了不该说的。怕他们说了,连累更多人。怕他们说了,赤星同盟就完了。”老赵顿了顿。“但我更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做,至少还有可能。不做,什么都没有。”

    沈安澜从石台上拿起那截木炭,走到石壁前,在旗的旁边写下了两个字——“不怕”。不是“不怕”,是“不怕”。不是不害怕,是不怕害怕。害怕是人的本能,不怕害怕是人的选择。选择不害怕的人,不是没有恐惧,是他们的心里有比恐惧更大的东西。那个东西在恐惧上面压着,压得恐惧抬不起头。

    “我们不能再等了。”沈安澜转过身,面对着那五十多个人。“再等下去,他们一个一个地被抓,一个一个地被打,一个一个地死。等到最后,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没有枪,没有粮食,没有信心。等到最后,我们只能等死。”

    石根生摸着脸上那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疤。“不等了。等不起了。再等,人就没了。”

    阿朗把枪从背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枪管在油灯的光照下泛着暗灰色的光,像一条盘着的蛇。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指腹粗糙,划过铁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们有多少人?”

    沈安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竹片,上面用木炭写着数字。“北区,能行动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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