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章 庙堂议边事,后金弑血亲 (第2/3页)
议既定,圣旨颁下,薛国用接旨之时,孤身立于殿外,寒风卷着宫墙的寒意,吹透他身上的官袍。他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指尖冰凉,心中早已通透——自己不过是朝堂各方弃子,是帝王与党派用来收拾辽东烂摊子的临时摆设,这辽东经略之位,看似封疆大吏,实则是随时可弃的替罪羊,待到局势再变,或是辽东再有闪失,他便是第一个被问罪的人。
没有同僚相送,没有门生壮行,薛国用接旨次日,便简单收拾行装,孤身离京,踏上前往辽东的不归路。而此时的辽东辽阳,后金都城之内,一场关乎宗室储位、搅乱朝堂格局的惊天谜案,正悄然拉开帷幕。
泰昌四年三月,辽阳汗宫春意未生,反倒被一道密报搅得寒气逼人。
看管前储君褚英府邸的侍卫冒死求见,递上密报,称褚英幽居期间心怀怨怼,私行汉地巫蛊之术,扎制稻草人诅咒汗王努尔哈赤与诸贝勒,意图谋逆。
褚英被禁,乃是后金上下皆知的旧事。这位嫡长子昔年性情暴虐,不仅当众扬言诛杀代善、皇太极等弟,更对努尔哈赤亲掌的两黄旗将士拔刀相向,触怒汗王,被废去储位、剥夺兵权,圈禁于府邸之中,至今未曾踏出府门一步。
努尔哈赤虽对这个长子失望透顶,却终究念及父子情分,未曾赶尽杀绝,只盼他能闭门思过,收敛心性。可巫蛊之事,关乎君父安危与宗室根基,容不得半分马虎,他当即命人彻查褚英府邸,竟真的在后院花坛地下,掘出数具扎满铁针的稻草人,身上用工整汉字书写着努尔哈赤、代善、皇太极的名讳,旁书“死”字,阴毒至极。
物证确凿,努尔哈赤当即下令,将褚英锁拿入狱,未曾即刻发落。他心中终究存着疑虑,不愿仅凭物证便定长子死罪,翌日亲自前往死牢,要亲口问个明白。
死牢阴暗逼仄,潮气弥漫,褚英披头散发,囚服破旧,早已没了往日储君的意气,唯有眼底的桀骜与委屈,藏都藏不住。自被圈禁以来,父汗从未踏足府邸探望过半次,如今一见面,便是问这谋逆大罪,满心的冤屈与心寒,瞬间涌上心头。
看着眼前神色沉肃的努尔哈赤,褚英喉间哽咽,满心委屈无处诉说,只觉得父汗从未信过他,从未体谅过他的处境。
“巫蛊诅咒之事,是不是你做的?”努尔哈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郁,盯着长子的眼睛,盼着他说出否认的话语。
褚英抬眼,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愤,红着眼嘶吼:“是我做的!就是我!我巴不得你早死,巴不得代善、皇太极他们全都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孤苦:“我恨我娘亲走得早,若是娘亲还在,她定会懂我,定会顺着我的心意!”
长久的圈禁、父汗的漠视、无端的栽赃,让他彻底心死,索性破罐破摔,用最极端的方式,宣泄所有的委屈与恨意。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努尔哈赤的怒火,也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父子情分。他看着眼前冥顽不灵、口出狂言的长子,心知褚英性情暴戾,心胸狭隘,若是留他性命,日后必成后金政权的心腹大患,八旗宗室永无宁日。
怒火与权衡之下,努尔哈赤拂袖而去,厉声传下旨意:“褚英大逆不道,诅咒君父,构陷手足,罪无可赦,即刻枭首!”
刀光起落,曾经的后金储君,就此命丧黄泉。
长子身死,努尔哈赤独坐汗宫,心绪难平。人至暮年,丧子之痛压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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