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章 诸王藏心观棋局,朝堂空谈酿藩祸_晚明:龙起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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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5章 诸王藏心观棋局,朝堂空谈酿藩祸 (第2/3页)

也不建言献策,只冷眼旁观这场门户闹剧,谁也不愿卷入纷争,引火烧身。

    如此吵嚷大半日,除了党同伐异、互相甩锅,没有拿出一条可行的安边之策。御前朝会,彻底沦为一场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泰昌帝端坐龙椅,望着底下百官乱象丛生、离心离德,心底烦闷郁结,深知再这般争执下去,终究于事无补。只得当即叫停朝会,遣散众臣,改为内阁御前小会,独留叶向高等内阁阁臣入养心殿密室,专议辽东、西南两地后续安抚、平乱、守御大计。

    议事之初,众人先将目光投向西南乱局。

    几番合议斟酌,朝臣渐渐达成一致共识:王三善全军覆没,远征客兵折损惨重,再从中原、北直隶抽调大军远赴西南平叛,劳民伤财,得不偿失。不如破格任用朱燮元总领西南剿匪全权,平叛主力不再倚仗远道而来的外地客兵,转而以西南本土土兵为中坚骨干,重用秦良玉等熟稔山地地形、骁勇善战的宣抚使与世袭土司领兵平乱。

    土兵生于斯、长于斯,深谙山川地利,适配本土作战,战力素来强悍;就地征调募兵,亦省去朝廷千里转运粮饷、调拨民夫的巨额耗损。朝堂之中更藏着一层深沉私心:借平叛战事,循序渐进消耗各大土司手中的私兵实力,暗中削弱地方割据隐患,以乱制乱,不费朝廷精锐,便可坐收制衡之利。

    叶向高适时躬身进言:“陛下,如今西南兵连祸结,州县残破,地方赋税早已十不存一,国库本就空虚,不堪再添重负。臣以为,可下旨意,令西南各州府将原本应上缴朝廷的粮饷赋税,尽数就地截留,留作平叛军需,朝廷不再额外调拨内帑、补发军费。同时将远调西南的山东、北直隶客兵尽数撤回原地休整。如此一来,既省去长途运粮的沿途耗损,又能省下大批客军开拔银、安家银,可为国库稍纾财政重压。”

    泰昌帝闻言连连颔首,面露赞许:“首辅此言老成持重,句句切中时弊,既稳了西南局势,又替朝廷省下无数钱粮,确是安邦务实之策。”

    当即准奏,下诏定下西南处置方略,人心稍安。

    心绪稍稍平复,泰昌帝神色转而凝重,看向殿内阁臣,缓缓开口:“西南大局已定,可辽东广宁新败,残局糜烂不堪,诸位爱卿可有稳妥良策?”

    这一句问话出口,方才还各有议论的内阁重臣,顿时齐齐缄口,无人再敢率先答话。

    满朝文武谁都心里透亮,如今辽东已是天下第一烂摊子。经抚两重职,熊廷弼身陷牢狱、待罪候审,袁应泰兵败殉国、身殁沙场,辽东经略之位已然成了烫手山芋,谁接谁背锅。此刻若是贸然举荐人选赴任,日后辽东再有闪失,轻则遭言官轮番攻讦、罢官免职,重则被扣上祸国殃民的罪名,加上党争倾轧裹挟,谁都不愿引火烧身,揽下这无底深坑。

    泰昌帝环视众人,见人人低头避让、缄默不语,心底满是无奈,目光最终牢牢落在内阁首辅叶向高身上。

    叶向高心知再也推脱不得,只得躬身出列,从容奏对,献上自己筹谋已久的辽东安边三大方略。

    叶向高身为东林党首、朝堂顶尖政治家,精于朝堂制衡、财政算计,却终究不熟边地兵略,不懂关外民心军情,只站在中枢治国、节流减负的文官视角,构思出一套纸面看似完美无缺的安边之策。

    “陛下,辽东军费常年居高不下,耗损国库大半开支,病根便在频繁征调南方客军远赴关外。”叶向高娓娓道来,“南兵千里赴辽,朝廷需拨付巨额开拔银、安家银,还要漕运粮草、征调民夫,沿途耗损无数,国库早已不堪重负。况且历次大战可见,南兵战力虽优于北地卫所疲弱之卒,可面对后金铁骑野战冲锋,依旧难以扭转战局。依臣之见,不如改行旧制,以辽人守辽土,就地招募辽东本土青壮编练成军,就近征兵、就近驻防,省去客军长途调遣的一切额外耗损,从根源上为国库节流。”

    泰昌帝微微沉吟,颔首问道:“此法听似可行,只是辽东士卒月饷定额不菲,常年供养,国库依旧压力沉重,首辅可有妥善安顿之法?”

    叶向高胸有成竹,继续答道:“陛下多虑,臣已有万全之策,便是以田代饷,折抵军饷。辽东历经战乱,地广人稀,无主荒地、闲置官田数不胜数。如今一名士卒月饷额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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