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埋伏 (第2/3页)
丝毫影响。
周穗儿却受不了了。她能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机正从何成局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内,那股生机暖洋洋的,像是春天的太阳,但暖到极致之后忽然变得烫人。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脸颊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老爷,妾身好热——”
“忍一下。”何成局没有睁眼,“你的经脉正在被拓宽。”
周穗儿咬住下唇不说话了。她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知道经脉拓宽意味着什么——那是境界突破的前兆。她在内劲境一阶停滞了整整九年,根基早就打好了,缺的只是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来帮她冲破瓶颈。而现在何成局正在做的,就是以宗师境七阶的浑厚真气,帮她硬生生推开那扇关了她九年的门。
马车继续往西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车厢里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明亮,何成局头顶那团白色的雾冠也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能看出三朵花瓣的形状。缠绵决修炼,而周穗儿的脸上汗水涔涔,将衣领都浸湿了一大片。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但何成局握住她的手依然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里的老松树。
内劲境一阶的瓶颈,是一层极薄但极韧的膜。这层膜不是真气不足的问题,而是经脉的韧性不够——就像一根橡皮管子,能通的水量是有限的,要想通更多的水,就必须把管子本身撑大。而撑大管子的过程,必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不适。
周穗儿的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撑开,那些经脉壁上多年积累的淤滞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但每撑开一寸,就伴随着一阵撕扯般的胀痛。
“快到了。”何成局忽然开口。
周穗儿刚要问什么快到了,忽然感觉体内那股胀痛猛地加剧,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丹田里。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那层薄膜终于破了。
内劲顺着被拓宽的经脉一涌而上,像开了闸的河水,从丹田一路冲上膻中,再冲上肩井,最后在百会穴前停住。周穗儿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九年的重担,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内劲境二阶。
成了。
周穗儿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下巴滴落,打湿了车厢里的草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这双采买了三十年的手,这双被菜筐磨出了老茧的手,居然在她四十七岁这一年,突破了停滞九年的瓶颈。
“多谢老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谢你自己。你的根基早就够了,只差临门一脚。”何成局收回手,头顶那团白色的雾冠也缓缓散去。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方才帮周穗儿突破的同时,他体内的木属性真气也完成了第一轮淬炼。肝经被那股生机勃勃的木气充盈着,原本因为连日操劳而有些郁结的气机,此刻全部被梳理通畅。
五行已完成其四。火淬心,水润肾,金炼肺,木疏肝。只差最后的土属性,就能五行圆满。到那时候,宗师境七阶就能彻底稳固,甚至有机会冲击八阶。
“老爷这次带妾身出来,不止是为了采买药材吧?”周穗儿缓过气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何成局问道。
“采买也是真的。”何成局笑了笑,“宝芝林那一百二十服药的药材,确实需要你亲自去挑。不过顺便帮你突破一下,也不算浪费时间。”
“老爷这算盘打得好。”周穗儿撇了撇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妾身给你当牛做马三十年,今天总算捞到一点好处了。”
车厢外面忽然传来老黄的声音:“老爷,前面到佛山界了。路边有个茶棚,要不要歇一下?”
“歇一歇吧。”何成局掀开车帘,让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周穗儿趁着这个间隙整理了一下被汗水弄乱的头发和衣领。
茶棚是个简陋的竹棚,搭在路边两棵大榕树中间。棚下摆着三四张方桌和十几条长凳,灶台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灶前添柴,看见骡车停下来,赶紧迎上来招呼。
“二位客官喝茶还是吃早点?小店有刚出笼的叉烧包和糯米鸡,还有上好的铁观音。”
何成局在靠路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周穗儿在他对面落座。老黄则蹲在骡车旁边吃自己带的干粮,一边吃一边拿个刷子给骡子刷毛。
“两杯铁观音,一笼叉烧包。”何成局点了单,然后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这里虽然是佛山界,但离佛山镇中心还有十几里路。茶棚周围是大片桑基鱼塘,基围上种着桑树,池塘里养着鱼,桑叶喂蚕,蚕沙喂鱼,鱼粪肥塘,塘泥肥桑——是典型的珠三角生态农业。
“老爷,您看那边。”周穗儿忽然压低声音,用下巴往桑基鱼塘的方向轻轻一点。
何成局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在桑基鱼塘的田埂小路上,有两个人正快步往这边走来。一个穿着黑色短打,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像是揣着什么东西。另一个穿着灰布长衫,身形瘦高,走路的时候脚不沾尘,轻功至少在内劲境以上。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脸色都不太好看。
何成局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着,暗地里却将真气凝聚在耳廓上。宗师境七阶的听力经过水火金木四重淬炼之后,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数十丈外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他都能分辨出叶片碰撞的次数。那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压得很低,但在他凝神细听之下,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找到人了没有?”黑壮汉子的声音,粗声粗气,带着一股北方口音。
“还没有。那三个家伙前天突然搬出了客栈,跟泥鳅一样滑。”瘦高个儿的声音尖细,也带着北方口音,“不过有人说在佛山铁市附近见过他们。”
“佛山铁市?他们去佛山铁市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掌柜交代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跟了半个月,不能让他们跑了。”
“跑不了。就算他们飞出广州府,老子也要把他们揪回来。”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茶棚近前。他们扫了一眼茶棚里的何成局和周穗儿,似乎是觉得两个普通的中年商贾不值得在意,便径直走到最里头那张桌子前坐下。黑壮汉子拍着桌子叫茶博士上茶,嗓门大得把榕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何成局不动声色地喝着茶,心里却在飞快地分析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那三个家伙”——会不会就是刘惠珍说的那三个包了春香楼独院的北边来客?“前天突然搬出了客栈”——时间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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