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章:辛酉之变_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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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章:辛酉之变 (第2/3页)

林落雪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老爷。”林落雪站起身,将剪刀放回围裙口袋里,走过来接过他脱下的素服外袍,挂在门边的竹架上,“您身上有纸钱味。”

    “刚设了灵堂。皇帝驾崩了。”

    林落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拍打外袍上的灰。她不懂朝政,也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这间花房里的几百盆花草,以及何成局。

    “今日需要什么?”她问。这句话是她每次见到何成局时的固定开场白。不是因为敷衍,而是因为她知道——何成局来花房,要么是需要药,要么是需要她。没有第三种情况。

    “需要你。”何成局说。

    林落雪点了点头,仿佛他说的不是情话,而是“今天要给兰花换盆”之类的寻常事。她去水池边洗了手,用干净的布巾擦干,然后走到花房最深处。那里有一张用竹子和藤条编成的矮榻,榻上铺着厚厚的干花和艾草,是她夏天午睡的地方。

    “今日朝中剧变。”何成局在矮榻上盘膝坐下,“恭亲王和顾命大臣之间必有一场血斗。无论谁赢,广州都会被卷入。我需要尽快突破宗师五阶——一旦朝廷内斗波及广州,多一阶境界,多一分底气。”

    林落雪在他对面跪下,伸手按在他丹田上,闭目感应了片刻。

    “积势已到九成九。”她的声音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只差一丝引子。”

    “这一丝引子,在你这里。”

    林落雪没有接话,只是开始解自己的衣襟。她的动作很慢,很安静,和她做所有事情一样。月白布衣褪下,露出下面被花房湿气浸润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她的身体很瘦,锁骨和腕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但那双常年侍弄花草的手却异常柔软——指腹没有刀茧,也没有算盘磨出的硬皮,只有被花刺划过的细小红痕。

    何成局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林落雪的体重轻得像一捧干花。

    阴阳缠绵决发动。但今日的运转方式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林落雪的真元没有任何特色——不热,不冷,不辛辣,不锋利。她的内劲境一阶在十六房妻妾中排名靠后,纯粹是靠与何成局双修时被动提升上来的。她从不主动修炼,从不运转周天,从不冲击穴道。她的真元就像花房里的空气——温暖、湿润、毫无攻击性。

    但正是这种“毫无特色”,在今天这个时刻,恰恰成了最大的特色。

    前三日连番修炼——周巧儿的米仓贯通、周穗儿的香药冲穴、沈小荷的血引缝合、柳如烟的琴音导引、张颜的安脉香通络、秦舒云的账目盘点、林青孙小蕾的双姝补元——七次修炼在何成局体内积累了七种性质各异的真元势能。这些势能被秦舒云盘点整合到了九成九,但最后那一分,始终无法融合。

    因为七种势能各有各的“性格”——有的热,有的冷,有的刚,有的柔。它们被秦舒云强行整合在一起,但骨子里仍在暗暗较劲。就像一个账本上虽然把账做平了,但实际库房里的货物还在互相磕碰。

    林落雪的真元没有任何性格。它不热不冷,不刚不柔,就像一张白纸。当何成局将体内七种互相磕碰的势能渡入她体内时,那些势能忽然安静了下来——因为白纸上画什么颜色都可以,没有底色与之冲突。

    何成局能清晰感受到,周巧儿的阳维脉热力、周穗儿的香药辛辣、沈小荷的血引酥麻、柳如烟的琴音清冷、张颜的安脉香温润、秦舒云的盘点精准、林青的刚猛内劲——这七股力量在林落雪体内缓缓融合,像七种颜料在一盆清水中调和,最终化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统一色泽。

    然后这股融合后的势能,顺着林落雪的元阴之气,缓缓流回何成局体内。

    那一瞬间,何成局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破碎的裂,是鸡蛋壳被雏鸟从内部啄破的那种裂。

    宗师五阶。

    一股磅礴的真元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十二经脉奔涌冲刷,所过之处经脉壁被撑得隐隐发胀,却并不疼痛——因为前三日秦舒云的盘点、张颜的安脉香、沈小荷的血引缝合已经将经脉壁修补得足够坚韧。这股新生的五阶真元比四阶时凝练了不止一倍,如果说四阶时的真元是水,五阶就是油——更稠,更滑,每一滴蕴含的能量都是之前的两倍。

    何成局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淡金色的光,一闪而逝。

    林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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